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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一个满怀忧郁的清晨(小说)

日期:2022-4-23(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1

2009年1月5日,对于我来说是个具有纪念意义的日子。这一天我作为良家妇女的日子从此结束。钟林作为另一种生活的开始,在湖蓝色的床单上,侵入了我的身体。

我不能够将精力全部集中在钟林的身上,虽然他的身体对于迫切需要情感与欲望放纵的女人具有无限的诱惑力,但是我还是将头转来转去,看看屋顶、看看枕头套,看看摆在床脚的一大一小的两双拖鞋。钟林床对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只木质的吊钟,当我的目光转移到上面时,正好看到时针与分针在“12”上交合。

这应该是一个做爱的日子,虽然一切与爱情没有很大的关系。

钟林抬起头来看我的眼睛,又将头俯到我的腋下,他说:“你在干什么,你的注意力一点不集中,你不具备最起码的职业道德。”

我将手放在他的背上,闭上眼睛,但是一会我又睁开了眼,我问钟林:“今天是什么日子?”

钟林含糊不清地说:“1月5日。”

2009年1月5日,日子再往回推算366天,也就是2008年的1月5日,是我在市博物馆里参加一个摄影展的日子。那一天为了不耽误十点的开幕仪式,我特意打了一辆出租车,但是赶到博物馆时,开幕式还是开始了。

所有参加展出的人我都不认识,在一群陌生人之中,除了失意没有别的感觉。但是悬于墙壁之上的建筑物,那些于我的生长地有关的房子,石头,却使我感觉到了生活的温暖。一直被我所厌弃的家乡,到处堆积的柴草,随便走动的狗与鸡,通过外人影象的反映,有了画报一般迷离的效果。

所有的平淡,换个角度,成为艺术。这使我也想买一部数码相机,在有时间与心情的时候,拍与我的家乡有关的图片。

钱对于我不很成问题,我在一家国营企业上班,业余时间喜欢用写小说打发时光。读者不要认为我是一个有着渊博知识,宏伟理想,企图通地写小说救国救民的人,那些传统意义的写作目的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想通过在电脑上敲一行一行的字打发下班后的时光,同时抒发掉与生俱来的忧郁情怀。这种情怀如同小兽的牙齿,每天紧咬了我不放,总有一天会被它咬碎,吞噬。

钱对于我不成问题,因为我写的小说总能够找到地方发表,于是我用了两个月的稿费,买了一架索尼牌500万像素的相机,开始了摄影爱好者的生活。

我是如此容易沉湎于一项新鲜事物。这架照相机成为我身体的一个组成部分,所有见过我的人,在看到我苍白面孔的同时,便会看到那架银白色的相机。遇到下雨的时候,我把相机藏到衣服里面,很多人以为我很新潮,是个敢于做未婚妈妈的勇敢妇女。

为了寻找特殊的拍摄灵感,我跑到新华书店,买了一本《白话聊斋》,小时候读过的鬼怪故事,如果有幸在生活中发生,那一定会产生意想不到的震撼效果。我就抱着这本《白话聊斋》,去了蒲老先生描述的地方,青州、青城、博山、临淄,见到一些形形色色的女人与形形色色的男人,将他们在镜框间定格,然后投到报纸上,被人观赏。

我甚至模仿了曼纽尔·阿尔瓦—布拉沃的《评价良好的午睡》,将自己搁在凉席上,手腕与脚腕缠上绷带,与曼纽尔·阿尔瓦—布拉沃的女模特不同,我将脸面转向了观众。照片中的我不是在午睡,而是在进行午睡后的思索,我迷朦的近视眼在生活中打动过不少的男人,照片中想必也不例外。

但是这张照片,无处可以发表,于是在一个无事可做的下午,将它贴到了一个摄影网站。

没有忘记照片中的我除了绷带,身上并无一物。想要的就是这样一种效果。赤裸的身体在陌生的眼睛中展示,会冲淡无边无际的忧伤心情。照片的名字叫《中规中矩地生活与放肆勇敢的想象》。

2

生活的麻烦,由此引起。

我的电子信箱内一下充满了各种各样的信件,有时候一天高达五十封以上。那些信件缘自于照片引起的好奇心。他们很认真地打听我的三围,身高,拍这张照片的原因,还有是否已经有了爱人。

我懒得回复任何陌生的人的邮件,非常冷漠地将一封封信,当作垃圾清除。

直到一天,一个名叫史良的男人拔通了我的手机。他在电话里说:“你是一个很特别的女人。”他说:“黄静,我住在你的城市,我想看看你。”

那是一个无聊的下午,忧郁无处不在,令人精神发狂,如果不发生点什么,也许我会跳楼。

我打了出租车来到史良的家。

一个很洁净的单身男人住所,房间里一直飘着淡淡的香烟的味道,电脑音箱放着的《两只蝴蝶》,“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开着的电脑屏幕上,显现着我的照片《中规中矩地生活与放肆勇敢的想象》。史良说:“你有着魔鬼一样的身材和令人无人忘记的眼睛”

他说:“你相不相信,我曾经见到过你。在1月5日博物馆的摄影展上,坐在签到桌后面的男人。”

我搜索了大脑的记忆,没有想到签到桌后面有一个男人,倒是想到一个大眼睛的长头发女人,她将签到本递给每一个参观展出的人,叫他们写下姓名、单位、联系电话,然后送给每一个人一本纪念册。

确实没有想到史良这样一个人,但是他应该在那里存在的,因为他知道我的手机号码。

史良说:“你的忧郁好象与生俱来。”

没有人如此深入地看透过我。我盯着电脑屏幕上自己的身体,细腻的皮肤、光洁的脸蛋、没有一丝皱纹的脚板,迷蒙的眼神,大多数人注意的应该是我的身体,而不是我的眼神。

史良关掉电脑,他用一种温吐吐的目光看着我,他的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一点点地用力,他说:“你真是一个特别的女人,有着丰富的想象力与优美的身材。”

我看着史良近在咫尺的脸突然就笑起来,笑破坏了我们俩之间的紧张空气。

史良从橱子里翻出一垒影集,给我看里面的照片,优美构图之下表现出的丰富内涵,非我三年两年的功夫可以追赶。

史良说:“在我们淄博有许多值得去的地方。比如淄川的峨庄,那是许摄影爱好者向往的地方。”

我曾经去过峨庄,炎热的夏季,那里必须穿一件外套才可以保持温度。村子里所有的年青人都去了城里打工,即使老者也是若有若现的几个。去的时候,正好天落微雨,一个人打着伞在附近的村庄走动,看到一棵百年老树,看到敞开了的院门,见不到一个人的的院落,走过一家商店,里面有老者在被窝里睡觉。几乎每一家的院门都拴着一根红绳,它为何而拴,拴至何时,没有人告诉我,我也没有想到追究。

晚上就在农家居住,在一个藏在深山内的饭店吃饭,饭店的汽车很辛苦地将我们从山坡载进山内,然后卧伏一边,等待将我们载回。

那一次是与省里的一帮作家出行,听平时在纸张上宣扬文明的他们讲一个又一个黄段子,喝农家自酿的粮食酒,终于酒醉,昏头胀脑地举着杯子挨张桌子敬酒。

站在饭店门口等着载人的汽车又一次从山坡上归来的时候,我给在网上聊过三次天的网友打电话,他告诉我他是一个博士毕业的海军上尉,照片中的相貌符合任何女人的想象,条件优越得叫人不敢交往。我问他:“有没有听到小桥下流水的声音?”

他说:“听到了。”

我问他:“有没有听到远处的犬吠?”

他说:“听到了。”

我问他:“有没有看到我的身边没有一点灯光?”

他说:“看到了。”

我问他:“有没有想我?”

他说:“想你。”

我说:“再说一遍。”

他说:“想你,真的想你。”

这种没有来由,没有原因,没有结果的浪漫给我带来了瞬间的快乐。

后来到海军的城市出差,与他见面。分手二十分钟后,他打来电话,告诉我在酒店的房间等我。

所有的浪漫到此结束,不喜欢一个轻易叫了女人上床的男人。

史良抿着嘴唇,微笑地听我讲着这一切,他说:“这样的事情,也只有在你身上才会发生。有哪个女人会在夜晚给一个陌生的男人打电话,说出那样的语言。”

3

2008年的6月28日,史良告诉我,市摄影家协会组织到峨庄采风,如果有时间与兴趣,他可以邀我前行。

在此之前,史良有一直没有与我联系,虽然我们彼此留下了手机号码,但是从来没有给对方发过短信与打过电话。有时候,我给朋友发短信,看到史良的手机号码,都会想一下,这个人是谁,怎么认识的。

没有理由拒绝。我准备了简单的行装,在29日的清晨与史良和一大帮背着相机的人搭上一辆全部密封的客车。

峨庄的风景还是那样迷人,因为季节的变化,呈现出与我上次来临不同的景象。

史良带我到小瀑布群前停留,清水流过的石板上,有朱红色的“亲水处”,碧绿碧绿的水潭,静止不动的柳树,镜子样的水平面,干净得叫人不忍触及。

史良将我当模特拍了很多美照片,我暗藏的美、忧郁的美、有点病态的苍白的美,被他发掘得淋漓尽致。看着数码相机显示屏上姿态万千的我,我无法阻挡地爱上了自己。

夜间宿在“凤凰山庄”,一大帮子人在饭桌上放肆着自己的想法,饭店自酿的粮食酒,吃最普通的农家小菜,我小时候在山里常常挖掘的绿色天然植物,得到城里人的一致赞扬。

与往常没有任何的不同,粮食酒使我酒醉。就象同事评价的那样,我开始含情脉脉的看视野之内的所有男人,无端地轻声哭泣,眼泪跌到酒杯,溅起心事一样的水纹。

史良很明显不安,他将我介绍到此,仿佛有责任使我不出任何的差错。他将我带到他的房间,洞开的窗户可以看到面前黑压压的水库。一位散文家跟我说过:“写作要有丰富的想象力,要使平静的水长出黑油油的头发。”

我无法使水长出头发,我只感到忧郁,有一种死去的感觉。

史良将手搁在我的肩上,然后一点一点下滑,停在我突起的胸部。

他说:“看着我的眼睛。”

他的嘴俯到了我的耳旁,他说:“你有没有感觉到,我很喜欢你。”

我突然就笑起来。挣脱了史良的手臂,在他面前将衣服一件一件脱掉,只剩下一件胸罩和一条底裤。

我相信自己身体语言的威力,因为史良的脸在一点一点的变红。

我说:“我是个古怪的女人,如果你不怕精神崩溃,可以试着与我交往。”

其实我的所为,并不是因为史良的表白。只是在史良的嘴附向我耳朵时,突然感觉到了温暖,透明的、平静的、温和的犹如阳光一样的东西在史良的嘴唇下覆盖了我的神经。

史良没有想到我是处女,他有些惶惑地看着我身下的那滩血迹,他说:“怎么会是这样?”

我知道史良惶惑的理由,他想到一些使他沉重的东西,诸如责任、诸如良心。如果我是一个如同《中规中矩地生活与自由放肆的想象》中开放的女子,他的心情也许会轻松许多。

4

接下去应该怎样发展,头一次陷入“爱情”的我没有丝毫的经验。

史良增多了与我见面的频率。由一个星期一次增加到一个星期三次。每次见面都无一例外地由做爱开始,史良应该是经验丰富的,他教给我许多技巧,并令我从中得到了快乐。

有时候,史良会用相机拍下一些做爱的片段。我真佩服他的技巧与对美的洞察能力。我们年青的身体在他的镜头之下透出微亮的粉红,干净、纯洁,仿佛从天而降的天使。

他将这些照片,放在我的电脑里。写东西累的时候,我会将他们打开,慢慢地观看,放松神经,得到精神上的愉快。

10月的时候,史良到外地出差,临走前,将房间钥匙交给我,嘱咐我去给花浇水,给养在透明鱼缸内的小乌龟换水,如果不是感到很累,可以替他打扫房间。

史良是个干净的男子,这在北方城市并不多见。他的房间内总是阳光充沛、窗明几净、空气洁净。他的所有的服装与卧具都透出柔软的阳光味道。

我喜欢这样的味道,感觉到世界上有快乐存在。这种感觉使我一个星期的时间都在史良的房间居住,端着一杯红色的葡萄酒在阳光里走来走去,看小乌龟在鱼缸里慢慢爬行,看花儿在阳台上一瓣一瓣开放。夜晚将房间里开足灯光,然后打开了史良的电脑,在上面写作。

美好的生活人人向往。善良、洁净、宁静我同样无法拒绝。

睡眠通常在半夜来临。写不出东西的时候,我就在史良的电脑上搜索。如同打开他衣橱上的抽屉一样,打开电脑里一个又一个文件夹。作为一名自由摄影者,史良的硬盘里存放了各种各样的照片,优美的风景、拓荒的老人还有梦幻一样的人体。

有一次在F盘上,我发现了一个加密的文件夹,如果是在阳光透明的中午发现这个文件夹,也许我不会这样好奇。但是发现这个文件夹的时候正是半夜12点,我清晰地看到挂在电脑上方的石英钟,时针与分针正在“12”上交合。

这个加密的文件夹使我感觉到史良的另一面的存在,虽然他信任我到将房间的钥匙交给我,允许我在他的家里居住,喝他的水,住他的房子,隔两天给我打一个电话,但是这个加密的文件夹却使我有了一刻钟的时间发呆。

秘密的后边,隐藏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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