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目前的位置 : 首页 >> 防止伤口感染 >> 正文

『逝水流年-小说』琥珀

日期:2022-4-15(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我眯着眼睛瞧那一串手链,黄褐色,透明,里面着有深深浅浅的裂痕和一些看不清的杂质,用一根结实的绳子串着,握在手里,微凉,却不像玉石,它还有一份温润的感觉,总觉得带着他的体温在手里。

这时候我坐在车上,坐在一趟远离他的车上。傍晚的夕阳透过车窗斜斜映在我手中的链子上,平素看起来像有机玻璃般平凡而不出奇的手链此时竟映出一些奇异的光彩,原来这就是琥珀。

那串手链原先一直挂在他的腕上,粗大,嚣张,他总是把它当作玩物似的在手上把玩,珠子和珠子之间磨擦发出内敛的声音,咯咯咯,并不清脆,只觉得有一种隐隐沉闷的压抑。

我看着他就那样,斜坐在沙发转椅上,右手夹着一支雪茄烟,左手握着那串手链下意识地转动着,挂着一副若有若无的笑容,谈妥了那单生意。他的合伙人拭拭额上的汗,终于松了口气。我当时就坐在这个会议室里,焦头烂额地忙着我的速记。

当时我刚到他的公司当秘书,尚是生手的压力使得我无瑕去顾意超过工作的任何事,他并不常出现在公司里,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的面。除了会议纪录之外我只记住了那串手链在他掌心发出的微微声音。我就坐在他旁边,闻着淡淡的雪茄味。

后来他哈哈一笑,拍拍他们的肩:“好了,谈完了,我们去吃饭去HAPPY。”

那个晚上我被叫住跟随,流连在一夜的灯红酒绿霓裳云影娇语燕声里,杯觥相触里他们的豪饮让我有些无措。平素从不沾杯,我在他的示意下鬼使神差地端起了那杯晶莹的红酒,一杯喝下去之后被呛得咳嗽不已,胃里灼烧的感觉让我难受。

一行八个人,四个男人,叫了三个小姐,他的旁边坐着我。忽然感觉有些悲哀,晓得俗世的尘埃迟早会蒙上面皮,只是,如此的衣锦夜行让我有些不能适应。敛了笑容皱了眉,他仿佛是看出了什么端倪,俯身看着我的脸,我忽然意识到身为下属不该在老板玩的时候扫兴,硬是生生挤出一个笑容,只是看着他体贴的眼神,摸了摸我的长发,无端端地红了眼。送我回家的是他,微醺的我在关上房门的那一刹那看见他在门外高大的身形,转身离去。

从此之后,若有若无的暧昧宛若沙漏流转而我和他之间,公事上的公办,私下里的交心。懒懒的我一向随意,常常是两个人的坐在酒吧里胡扯,无形中的默契让人吃惊,涉世未深的我对着社会有着太多太多的浅薄,他的教训往往如金玉良言让我醍醐灌顶。倔强的我有时候也会口不对心来回应他的问题。

比如:“我知道你喜欢我对不对?”

“不对!”

比如:“我知道你爱我对不对?”

“不对!”

…………

我知道他有固定的女友和不固定的女友,未婚妻在国外,因为工作关系长期分离。

那个夜里仿佛是月亮的错,鬼迷心窍地一起出来散步看月亮,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他搂着我肩膀,手中一人一罐啤酒。放下啤酒在沙滩上的时候,他就拿下腕上的链子在手中把玩,然后,他将那个链子套在我的腕上。我傻傻地问:“那不是你的护身符吗?”

他笑笑,习惯性地摸摸我的头发。

对着晶莹的月光,我拿起那串琥珀,看到珠子里有些模糊的阴影,我笑着问他:“这就是你说的琥珀?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裂痕?老看你在手里转它,是你捏坏的吗?这里面的东西是什么?看不清楚。”

他的声音在夜色里清朗好听:“呵呵,傻妞,我捏得坏吗?这些是天生就有的,琥珀么,又不是玻璃。”

我对着月亮再次凝神看它,晶莹的光彩盈盈流转,背后靠着是他宽厚的胸膛。

那个夜里我们似乎都醉了,沙滩上留下一地啤酒罐。摇摇晃晃往沙滩边上的小屋走去时,月色里,我们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恍然里总有着小鸟依人的感觉。他对着月亮喊:“Samsara,我喜欢你,我爱你……”被海风送出很远很远。

第二天我从他怀中醒来,百叶窗里透射进来的阳光映在他熟睡的脸上,没有鼾声,熟睡得象个孩子。我偷偷从他臂弯里溜出来,跑到浴室洗澡,宽大的男式衬衫套在身上,湿漉漉的长发滴着水珠,我抹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看到他的笑容。

我将衣服穿上,琥珀手链往腕上一套,只是,手微一动,它就从腕上滑落下去。我笑着说:“太大了……”

他也笑了:“当然了,是按着我的手腕订的啊,当然比你的大太多。”他接过去,按照珠子的颗数将手链隔着一个花纹,少了两颗的长短,我一戴:“太紧了……”两个人哈哈大笑。

我找来一根线,取出其中一颗珠子,重穿,然后,将那一颗余下的珠子用一根丝线挂在脖子上,终于合适了。又看到那个阴影,好奇地指着它问了:“这里面是什么呀?”

回应的是懒懒的笑容:“我也不知道啊。”

回去公司上班,所有人的目光都为我手上那串琥珀吸引。谁都知道那串链子是老板从不离身的护身符。看我的目光又多了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我依旧随心所欲地生活着,工作开始上手,和他的关系永远是那种若有若无的暧昧,我们都寂寞着,

在这样一个繁华的都市,谁都或多或少需要一些慰藉。我以为我可以做得很好。后来,在他卧室的写字台上,看到了他未婚妻发过来的传真,将于一个月内回国,具体日期未定,让他随时准备接机。

阳光下琥珀的光折射,弄疼了我的眼,涩涩的。我看见他的笑脸,仍是那样,温温的。那一周里他忙着出差和准备他的事,我在这一周里忙着做好了所有的交接。谁都心照不宣,只是,彼此的眸子里都写着难言的苦涩和辛酸。

我开始大段大段的失眠,白天需要工作,晚上再也睡不着了,只能在周末的时候跑到美容中心去做按摩和面膜,希望能睡一觉能掩饰自己因失眠而苍黄的脸。

最后一个夜里我们忘情地交欢,所有的爱恨情怨,所有的牵扯难断。

第二天清晨我背着一个包离开了那个城市,多日的疲惫在吃下了颗晕车药时瞬间爆发,我在Medwyn的诡异音乐里进入睡眠。

一小时后莫名的惊醒,看窗外景物飞掠过是陌生的地方,心痛碎了一地,初冬的衣服累赘地包裹在身上,我感到万分的疲惫和压抑,想念在母亲子宫里的感觉,温暖而纯净。琥珀手链在夕阳里映着美丽的光。

隔壁的小妹妹对我说:“姐姐的链子好漂亮啊!”

我笑笑:“漂亮吗?送给你吧,好好保护它。”

我把它套在小姑娘的腕上。“呀,姐姐,太大了。”

我熟悉地将它挽起两颗珠子,折成一个花纹:“这样正好吧?”

看着她喜笑颜开,我忽然心里开始一片一片苍白,所有的牵系在那瞬间断了个一干二净。

下车的时候,已是深夜,回到故乡,竟没有熟悉的感觉。

下弦月在树梢挂着,胸前微凉,是那唯一一颗琥珀珠子,我忘了把它取下来,原来像是长在心上了一般。

拎着包走在无人的大街,苍白的月光洒了一地,抬头看月亮,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那一天他对着月亮说爱我,那一天是满月,阴晴圆缺,月亮里的誓言原来就可以是千变万化的。

那琥珀里的裂痕原来就是天生的,那看不清楚的阴影,竟生生嵌在心里,是一滴泪……

晋城癫痫病研究所
南昌的癫痫病哪里治得好
怎么治疗癫痫病比较好呢

友情链接:

南航北骑网 | 太平洋服装超市 | 元旦去哪里旅游 | 杭州到江山汽车 | 陈舜臣十八史略 | 密室逃脱加盟 | 会计师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