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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最后一朵雪花飘落(小说)

日期:2022-4-30(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冬天的哈尔滨,寒风呼啸。天空积攒了一个世纪的雪,大片大片地砸下来,持续两天的暴风雪没有一点停息的意思,老天似乎从来没想过让这个严寒的冬天暖和一些。

陆念念好冷,好冷,快要冻僵的脸颊更加苍白,嘴巴紧紧地闭住,尽管不开口说话,可急促的呼吸仍然使白色的哈气一缕缕从嘴巴里钻出来。她紧紧地裹着身上的白色羽绒服,尽量让它密不透风,脚上的棉鞋已被雨雪浸湿。一个小时过去了,念念徘徊在路灯下,伸开手掌接住一片片雪花,雪花很快融化在掌心。

陆念念抬起手腕看看时间,已经夜里十点钟了。距离她和唐可凡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两个钟头,然而路的尽头仍然没有出现那个熟悉的身影。

“念念,你果然还在这里。”闺蜜颜筱远远地走来,雪被她踩得嘠吱响。她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这是唐可凡让我转交给你的。”

念念哆嗦着手接过信,但是她没有立刻打开,而是问颜筱,“他什么时候交给你的?现在他在哪里?”

颜筱叹息一声,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说:“三十分钟之前他交给我这封信,他说让你别再等他了,他和那个女人走了。念念,放下吧!他不值得你爱。”

念念没说话,只是怔怔地盯着前方的黑暗处,眼泪顺着眼角滚落下来,一滴又一滴滚到雪地上,和积雪融为一体。

夜深沉,一声震碎心肺的嘶吼划破夜的静谧。父亲陆丰焦急地喊:“念念快出来看看你妈,她这是怎么了?”念念一夜难眠,手捧着那封信反反复复看着,那熟悉的笔迹依然那么亲切,信纸不知不觉已被泪水浸透。听到爸爸的喊声她翻身下床,趿拉着拖鞋冲进爸妈的卧室。

母亲林琳披头散发,嘴里塞满一条条撕碎的床单。在念念看来,妈妈就像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正在咀嚼着可口的食物。她拽住妈妈的手,呼喊着:“妈,你怎么了?快松口。”陆丰的两根手指已经塞进妈妈的嘴里,正在掏出被林琳紧咬着的烂布头。

“哎呦!”陆丰呲牙皱眉喊道。

“妈,你到底想怎样吗?不要闹了,你已经闹了半辈子,该清醒了。”念念哭着大喊道,“快放开我爸爸,你想把他的手指咬断吗?”

林琳浑浊的眼睛看向念念,又怔怔地盯着陆丰,她缓缓地吐出来一句话,“让我死吧!求求你!”

“唉!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陆丰双手抱着头蹲在地上,脸上的皱纹拧在一起。是的,念念的妈妈是个精神病患者,十年了,十年的时间,没能让她清醒过来,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陆丰四十多岁的年纪,双鬓却挂上了白发。整天过着朝九晚五的日子,岁月给他的容貌烙下深深的沧桑。而林琳,一如十年前那样依然光彩照人,皮肤细嫩,精神上的絮乱从来没有给她增添烦恼,反而使她无忧无虑,不食人间烟火般。

念念倒杯茶递给陆丰,“爸,你快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我尽量多找一份工作,你别犯愁。”她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工资一千五百块,仅够生活费。

陆丰在工地上做小工,搬砖和泥,一整天下来累得腰酸背痛。

“念念,这个家拖累你了。”陆丰抚平林琳的乱发,扶着她躺在床上,又从抽屉里拿出药喂她吃下。

念念悄悄退出房间带上门,她站在窗前,凝望着窗外白茫茫的世界。悲凉从脚底一层一层钻出来又渗透心底那块薄弱的地方,窗帘的一角被风掀起来,露出掉了白皮的墙壁,就像人的皮肤溃烂一般,腐臭的味道扩散在空气里。

一天中发生太多的事,太多念念不愿接受却又不得不接受的事实。唐可凡跟着一个有钱有貌的女人走了,那个女人能给他美好的前途和财富。他背叛了他们的爱情,为了金钱。他背叛了念念对他的忠诚,枉费了念念对他的一往情深和青梅竹马的爱恋。也好,这样的结局也好,如果说让两个人在苦水里挣扎,倒不如先让另一个靠岸。而那个女人,就是唐可凡紧紧要抓住的稻草。

陆念念不恨他,感谢这个深夜让她想明白了好多事。可是,林琳呢!她的疯妈,她又该怎么去面对?时至今日,她仍然不知道妈妈为什么会发疯?!

时光无声无息地在陆念念的忙碌中溜走,也带走曾经那刻骨铭心的伤痛,一晃三年过去了。三年之中发生太多的事,陆丰用家里的积蓄开了一家小超市,因为他的腿在工地干活的时候受伤了,变成了瘸子,出力气的活他干不了,听从念念的建议开了这个超市,虽说收入不多,可是足够他们一家三口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林琳的疯病有了起色,不再大呼小叫,看来精神病院的确有一套方案能治好她的病。

只是陆念念更沉默了,一天不说一句话,要么点头,要么摇头就算回复对方。她的脸上写满了孤独,唯一的朋友颜筱时常逗她开心,出于礼貌,念念只是象征性地微笑一下,然后沉默的因子又挂在她的瘦瘦的脸上。这使颜筱感觉自己像个不识趣的傻瓜在等着木偶讲话,基于此颜筱不由得感慨,受过情伤的人再不会有能力和人类沟通了。

念念好像听到了颜筱无声的感慨,尴尬地点点头表示认同。颜筱的性格比较活泼,念念属于内敛型的,两人能成为交心的朋友,对她们的性格确实起到互补的作用。可是,念念的变化使她接受不了,好似喉咙里卡住了鱼刺,想吐又吐不出来,想咽又难以下咽。

颜筱两手一摊,摆着唱调:“我的小念念呀!你快快醒来吧!”她一边唱,一边做个鬼脸。念念“扑嗤”一声笑出来。

“颜筱,我真羡慕你,不论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或许,没心没肺的人活得比较洒脱。”念念是真心喜欢她傻乎乎的样子,望着她无忧无虑,无欲无求的神态,真想和她互换一下。

颜筱故作强势,两手环抱,交叉在胸口,“等到我有心有肺的时候,那就是天翻地覆的时刻。可是,那个能让我发生如此变化的人在地球的哪一个角落抽风呢?”

念念抿嘴笑笑,她了解颜筱,颜筱属于那种外刚内柔型的女子。强悍的外表让颜筱与恋爱无缘,二十五岁的她根本不懂得恋爱是何种滋味。

念念灵机一动,凝视着颜筱一分钟,“颜筱,试着谈恋爱吧!你会拥有甜蜜的爱情。”

颜筱一口水全部喷出来,她夸张地又是摇头,又是摆手,“诶!陆念念你想让我滚出你的视线还是想让我尽快进牢笼?”

念念委屈地张着嘴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办公区里来来往往走动的人似乎把目光都集中在她们的身上,不过这样很好啊!毕竟,她们两个是这栋大楼里的大美女。

华尔兹餐厅位于欣荣广告公司东侧,公司里的员工只有少数的人在这里吃饭,因为一顿饭怎么着也得百十来块钱,普通员工只能叫外卖凑合一餐。颜筱例外,她属于那种想吃就吃,从不计划金钱的人。她的口头禅是,先吃了再说。

可念念就不同,从小家庭贫困,妈妈生病,父亲挣辛苦钱又摔伤腿,钱对于她很重要,她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今天若不是颜筱请客,念念无论如何也不会心安理得地坐在这间豪华的餐厅用餐。

颜筱大大方方地把菜单递给念念,念念接过来大概浏览一下,其实眼睛一直在偷偷扫描价格,太贵的她不能点,她可不想祸害颜筱的钱,太便宜的?不好意思,根本就没有便宜菜,只是价格上多少有一点点浮动而已,不过都是素菜。

念念又把菜单递给颜筱,她抱歉地笑笑,说:“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还是你点吧!”颜筱也不客气,手指在菜单上划拉几下,回头把菜单交到服务员手里。

慢节奏的音乐缓缓冲进念念的耳朵,她忍不住抬起头,闭住眼睛,靠在椅背上倾听,慢慢享受这短暂的幸福一刻。做有钱人就是好,不用计划一顿饭钱,不用每个月去银行存那点工资以备急用。

她们两人在享用丰盛的午餐,身后的那桌食客发出欢快的笑声,颜筱抬头望望,隔着两排桌子前的男男女女可谓是男的俊女的俏,他们高举酒杯应该在庆祝生日。一个男人背朝着她们,正在双手合十许愿。

念念用筷子敲击下盘子,颜筱收回视线,“唉!年轻真好。”她把念念逗笑了,好像她很老似的。

念念和颜筱吃饭后拿起包打算回公司,刚走到门口,念念的脚步停了下来。

颜筱看见对面的男人气不打一处来,拽着念念就要走,可是他挡住了去路。“好狗不挡道,滚一边。”颜筱不客气的骂他,他瞟一眼她们两个,嘴角微微上扬,说:“念念,好久不见!”

是的,好久不见。好久好久不见,好似漫长的一个世纪,又好像过了几千年,几万年那样漫长。可是,你为什么又要出现,我已经快忘记你了。

念念的泪水夺眶而出,她紧紧地咬住嘴唇,不想让哭泣的声音被别人听到,也不愿被别人看到她的脆弱,看到她的痛心。

咖啡厅里,朦胧的灯光照在念念的脸上,也照在唐可凡的脸上,他比以前成熟了,眼睛里写满了沧桑,帅气的国子脸上注满了忧伤,真的是你吗?唐可凡。

念念凝视着昔日的恋人,神情非常平静,她就这样静静地望着他,等待他的一个答案,等待他欠她的一个解释。她记得曾经问过他,愿不愿意和她共度一生。可没等到答案。她在暴风雪夜站了好几个小时,等到的却是他和另外的女人双宿双飞。

他当初托颜筱给过她一封信,可是在念念心里始终是道过不去的坎,一封信算什么?一封信他就把她打发了吗?一封信就这样结束两个人二十多年的感情?她在他心里就如此廉价吗?唐可凡,你凭什么?!

“念念。”唐可凡深呼吸一下,似乎用尽力气才喊出这个熟悉却又感到陌生的名字,“我对不起你!如果,你需要什么帮助,我会尽量满足你。”他的声音还是那么磁性,那么有魔力,一句话快要将念念融化了,可是想到他的绝决,念念挺直脊背,愤愤地盯着他,“哦!知道了。”

知道了!就是这三个字,就是这样简单的三个字,顿时将唐可凡的心拉入冰窖。从来不知道“知道了”这三个字原来如此冷漠,她和他好像距离十万八千里,可她却明明近在咫尺。唐可凡想,也许她一时接受不了,慢慢地她会再次接受他。他相信,她仍然是当初的念念。可是他不相信,今日的念念在他的伤害下已不是昔日的念念。

然而,念念接下来的话又将他心里仅存的一点温度燃烧为灰烬,“只是你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能力吗?”颜筱“扑嗤”笑出声来,咖啡喷了一桌子,她忙拿着餐巾纸擦拭。

“只要我能做到,我义不容辞。”唐可凡收起忧郁的表情,脸上挂着神采飞扬的神态。

颜筱又向服务员要杯咖啡,冲着唐可凡阴阳怪气地说:“这年头,胎毛没掉尽的毛崽子也敢吹牛,不知天高地厚。”

唐可凡回头瞪她一眼,又把目光转移到念念身上,“阿姨的身体好点了吗?”

念念的目光和他撞到一块,“你确定没有忘记什么事吗?”他真的忘记了还是不愿回答那个问题?有时候,念念也为自己感到悲哀,不是任何事都会有答案的,他的一走了之就是最好的答案。她又何必抓着一件事不放呢!

想了想,念念马上说:“我该走了,我是穷人,不能耽误您这位成功人士的时间。”没等唐可凡说话,她拉着颜筱起身离开咖啡厅。

念念没心情再回公司上班,她嘱咐颜筱代她请假,自己来到湖边静静地坐在长椅子上。这汪湖水,这条长椅,是她和唐可凡共同的记忆。记得她第一次坐船游湖,身体晃来晃去,差点掉进湖里,唐可凡眼疾手快将她揽在怀里,那个怀抱那么温暖,至今历历在目。

身下的长椅,落满了树叶和灰尘,覆盖住原来的面貌,可椅子还是椅子,人却不是当初的人。也许,物是人非就是这样吧!

念念坐下又站起,感到心神不宁,他的归来打破了她应有的安稳和平静。夕阳的余晖映射在湖水里,湖面被蒙上一层红黄的颜色。她望着远处那一抹朦朦胧胧的景象,眼睛里注满了水雾。

陆丰正在给林琳洗头发,盆里的泡沫溢出来,淌在地上。念念进屋把地擦干净,帮林琳把头发吹干,又帮她换上睡衣。林琳对着念念微笑一下,径直进屋睡觉了。

陆丰看见念念不开心的样子,问她是不是工作太累了?念念摇摇头,说:“爸爸,我妈当年怎么生病的?”下午在公园散步,偶然听到有人提起林琳,她就仔细听了听,那两个妇女年龄和林琳相仿,她们和林琳应该是朋友,可却从来没来过家里探望林琳。

念念觉得很奇怪,既然认识妈妈,为什么不来看望呢?这有点说不通。陆丰惊讶地张着嘴,不明白她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问题。

陆丰把手擦干,喝口水,坐在念念对面的椅子上,“心里装不下事,总钻牛角尖,失眠,脾气不好易暴易怒,这些都能引起精神崩溃,另外,当年你外公外婆突然相继离世,这对你妈妈是个沉重的打击。”

“爸,你的意思是你和我妈妈结婚之后她才发疯的?”念念满腹疑问。

“当然,如果结婚之前就是疯子,我怎么会娶她。”陆丰笑了,发现自己也是个世故的人。

念念沉默着进了自己的房间,夜越来越黑,越来越深,越来越静。念念的思绪百转千回,她没想到今天会遇到唐可凡,却早已想到他得到了希望得到的一切。名誉,地位,还有金钱。他又失去了什么?爱情吗?或许在唐可凡心里没有失去任何东西,那可怜的爱情已不足矣填满他的欲望。是的,就是这样的,不然他怎会抛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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